凌晨希挑眉,不置可否。

    “我并不认为不穿围裙的我不帅。”

    “也很帅!”

    “但我觉得不穿衣服的我更帅点!”凌晨希的脸上是认真思索过后的严肃,耍流.氓耍得一本正经偿。

    “……”

    “难道你不觉吗?”

    路曼的脑中忽然浮现出A市城郊别墅那意外的旖旎之夜,他健硕的身材、灼热的指腹、以及带给她阵阵的电流……

    蓦然,满面通红。

    “看来你已经承认我的观点了。”

    凌晨希点点头,把面条一点一点地放进沸水里,似乎在跟她谈论的是一个很平常的话题一般。

    路曼转身仓皇而逃……

    ***

    “味道如何?”

    路曼的碗已经见空,他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她瞪了他一眼,将最后的一口汤倒进嘴里,才含糊道:“我觉得老天非常得不公平。”

    凌晨希把筷子随意地搭上碗沿,挑眉道:“怎么说?”

    “高智商,高颜值就连高超的厨艺都配给了你,而我什么都没有。”

    “不,你有一种能力。”

    “什么能力?”

    “唔……”

    凌晨希很认真地思索着,路曼捧着碗,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期待。

    “你有把糖当做盐的能力,而正巧我没有。”他的眼里尽是打趣的意味。

    路曼把筷子一摔,“凌晨希,你确定不是在玩我?”

    他抿唇笑了片刻,识趣得岔开话题:“吃饱了?”

    路曼的脸颊气鼓鼓的,她白了他一眼:“气饱了!”

    “总之就是饱了是不是?”

    他施施然起身,缓步朝她走近,眼底颇有几分捕捉猎物的意味。

    路曼揪着椅背,顿时警铃大作。

    “你要做什么?”僵直的身子泄露了她紧张的情绪。

    凌晨希的俊脸越靠越近,路曼退无可退。

    嘴角有轻柔的力道拭过,她看着凌晨希挺直了身子,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中。

    蓦地,顿时松了一口气。

    “嘴角沾了点油花,有轻微洁癖,不好意思。”他沉眉想了片刻,又道:“我刚才似乎看到你的脸上有些失落,难不成……”

    “打住!”路曼的脸红得再次烧到耳根子处,她刚才确实是想歪了。

    “我去洗碗。”她连忙跳起来收拾碗筷,手腕骨头磕到桌子,疼得她差点掉眼泪。

    凌晨希脸色一凝,挡住她的动作,他看着她磕红的右手手腕,道:“我来。”

    路曼随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处,勉力一笑:“我的手好多了,洗个碗不是大问题。”

    凌晨希不由分说地接过碗筷,走进厨房前,他头也不回幽幽地说了一句:“若是没有问题,先去洗个澡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语,听在路曼耳边却有千万重的意味。

    “对了,茶几的袋子上有些东西,你先整理出来。”这次,他回头补了一句。

    “好!”路曼应得很干脆,没有注意到凌晨希坏笑的嘴角。

    路曼翻开袋子一看,拧了拧眉。

    她朝厨房的背影喊道:“哎!你真的打算住下来啊?”

    白色的塑料袋里除了几包她爱吃的零食,还有牙刷,毛巾等洗漱用品。

    她都有些怀疑凌晨希是怎么做到包括走路在内二十分钟挑好这些东西的。

    真是神人啊!

    “怎么?你要赶我走?”

    “我赶你会走吗?”路曼没好气道,都跟她的邻居说他们是夫妻关系了,这不是明显的登堂入室吗?

    凌晨希灼灼的目光在半空中与她对上,“并不会!”

    “……”

    路曼叹了口气,把他的洗漱用品往外搬,分门别类的放在浴.室后,才朝厨房喊道:“那我先声明好了,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你睡客厅。”

    凌晨希把手洗干净,拿着干毛巾擦拭干净过后,才走出厨房。

    他扫了那张短小的沙发一眼,才慢悠悠道:“你觉得这张沙发盛得下我?”

    路曼一边把袋子里的零食往外搬一边傲娇道:“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以收拾东西走人啊,我这里是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凌晨希不答话,抱着手看着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得被路曼拿出来,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蓝色的盒子。

    “咦,这是什么?”路曼捏着那小小的蓝色盒子,不明所以。

    “背面有说明!”凌晨的声音有些沙哑。

    路曼狐疑地看了他一样,把蓝色的盒子翻到了背面。

    蓦地,她呼吸一窒,手里的东西变得无比烫手。

    “什么破东西,还给你!”路曼一个用力,把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凌晨希接着路曼砸过来的蓝色盒子,笑得春风满面:“原来老婆喜欢真枪实弹地来!”

    经过刚才这番事,路曼再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那可真是傻了。

    她把空塑料袋一团,慌忙起身。

    “你去哪?”凌晨希挡在她的面前。

    “洗澡睡觉!”路曼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反应过来的时候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凌晨希抚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原来老婆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路曼推开他,脸上臊得不行。

    她急速走进房间,从衣柜的顶端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扔到凌晨希怀里。

    “同居法则第一条,不准越界,你睡沙发!”

    凌晨希抱着被子,神色有些委屈:“老婆,你家暴。”

    路曼黑了脸:“同居法则第二条,不准叫我老婆!”

    “老婆……”

    “不准叫!”

    “曼儿老婆……”

    “不准叫!”

    “曼儿……”

    “干嘛?”

    路曼忍着笑,挑衅地看着凌晨希,“如果不能接受就离开,我不勉强。”

    凌晨希幽幽地叹了口气,抱着被子去沙发上铺了。

    路曼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笑得眉眼都弯了。

    “老婆,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他的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一样。

    路曼连忙不笑了,她板着脸提醒道:“同居法则第二条!”

    “知道了,路小姐!”凌晨希的声音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吃了一半不给吃,是要憋死我吗!”

    “你说什么?”路曼没听清,却下意识地接下他抛来的东西。

    那个精巧的蓝色小盒子又好巧不巧地躺在他手心。

    “扔了!”他头也不回地甩一句,拖过行李箱开始找衣服。

    “我又不是垃圾桶!”路曼无语道。

    “你不要的,你自己处理!”凌晨希抱着衣服飘进浴.室,砸门的声音,唔,有点暴躁!

    路曼凝着那个小盒子很久,她想了想,最后走进房间把它锁进床头柜的最底层。

    额,她自己跟自己解释道,留下这盒东西,是不知道凌晨希能忍多久,以防他兽性大发,还是要有准备的好。

    唔,对,就是这样!

    路曼抱着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凌晨希已经洗好澡出来了,他的腰侧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冷峻的脸上,健硕的肌理轮廓,滚动的喉结……

    “老婆,你热切的眼神证明我不穿衣服的时候果然更帅!”

    路曼连忙抱着衣服挤进浴.室,扔了一条干毛巾给他,然后“砰”一声关上门。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绯红的脸颊,暗叹着自己没出息。

    两人分明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凌晨希只要言语一挑逗,她就会溃不成军。

    她咬了咬牙,恨恨道:“泼皮,无赖,这绝对不是我曾经喜欢过的那个高冷的凌晨希!”

    不过,似乎这样的凌晨希有点可爱呢。

    凌晨希擦干头发,闲适地套了件家居服,他随手捡起沙发上的书看着,耳朵却一直在留意浴.室里的动静。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凌晨希眉头蹙紧,他起身走到浴室前。

    “曼儿?”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曼儿?”这次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依旧没有回应……

    脸上一凛,这下他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地撞开了门,待看到眼前的景致时,瞳孔蓦地一缩。

    ---题外话---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