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不见花影,这个丫头,越发懒惰了!”我一边对着菱花镜看流霜为我梳着精致的堕马髻,一边玩笑道。

    “小姐!花影她,在照顾罗公子呢!罗公子今日早晨才回来,喝得酩酊大醉,吐得满地都是,又哭又笑,说着奇怪的话,可吓人了!”流霜虽然闪烁其词,可是,对于罗成的醉酒,我却有着不能释然的一丝伤感。

    “心病还需心药医,但愿花影她能医好罗成的心病!”我摇摇头,无奈一笑。

    “小姐,流霜说句不该说的话——罗公子面上很骄傲,其实心里很脆弱!这心病,还请小姐找个机会帮他治治吧!”流霜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我的眼睛!

    “小姐,花影她,对罗公子倾心好久了,可惜——”流霜嗫嚅着说到这里,终是幽幽叹了口气。

    “丫头,你长大了!”心思一动,浅浅笑着看了过去。

    “跟着小姐,走了这样多的路,经了这样多的事,只怕想不长大——都难!”嘴角噙着浅笑,语气里却带着一抹撒娇的嘲弄。

    御花园里。

    雕梁画栋、湖光山色。绿树葱郁、繁花似锦。

    一条条曲径通幽、一阵阵凉风习习,满眼看去,皆是如画的绚烂。

    远远望去,紫藤花阴里,两个彩衣飘飘的年轻妃子跟随着李渊,笑语潺潺、娇态如醉。

    亲热的情景让人不忍直视,遂赶紧将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新月郡主带到!”夏公公尖细的声音轻轻响起。

    “民女宇文新月见过皇上、各位娘娘!”盈盈跪下,心里却很是讨厌这么麻烦的拜来跪去。

    “丫头,你来了!”李渊回头看我一眼,淡然道。

    两个妃子眼神怪怪地盯我一眼,嘴角轻哂,神色里含着一抹嘲弄。

    “臣妾告退!”两个妃子识趣地一福,穿花拂柳往远处花儿更盛出移步走去。

    “丫头——你让朕左右为难!”李渊看着远处,不动声色道。

    “民女——不敢!”语声轻轻,心里却已然明白,今日怕是要遇上麻烦了。

    “丫头,你知道吗,今日——朕书房的御案上摆了一大堆朕不知如何答复的折子!”李渊一边俯身,捡起一块小径旁边的鹅卵石,静静把玩着,一边轻轻说道。

    “皇上英明神武,天下没有能够难倒皇上的题目!”心头一阵疑惑,终是轻轻答道。

    “很会说话!丫头,你这直爽的性子,朕很是欣赏!而且看得出来,世民他也很在乎你!”李渊轻轻一笑,然而一抹笑意旋即就被眼底里划过的锋利代替了。

    “谢陛下!”轻轻一福,一丝甜蜜划过心头,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先别急着谢我!——宇文新月,你可知罪?”前一句还是风和日丽,后一句却已经乌云压顶,不由得暗叹果真如人所说——伴君如伴虎呢。

    “皇上?”含着一抹疑惑迎上那样一丝冰冷。

    “丫头,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所以,朕才不忍治你的罪,如果换做别人,哼!你可知道——今日,在朕的御书房,十几份奏折竟然同时参奏你和世民!”李渊说着,眼神冷冷地盯我一眼。

    “哦?民女初来乍到,能够引来如此多的重视,着实万分荣幸!”话虽镇静,心里却带着一抹慌乱,不知李渊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人言可畏!你知道吗?算了你自己看吧!”李渊说着,手袖一抖,一卷奏折“啪”的一声抛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