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刚亮,黎儿便早早得起了榻,傲无焱答应她今日会带她进皇宫。

    黎儿穿上了一身紧身亲随的打扮,许久都没有穿男子的衣衫了,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头上梳着髻,用丝绦扎起。宽大的袍服穿在黎儿的身上没有显得臃肿,倒是有积分娇俏玲珑,别有一番风韵。

    傲无焱带着黎儿进宫,怕黎儿不懂的礼数,特意命阿桑跟在左右,护她周全。

    百里长欢例行常理很早就来到靖王府,陪同靖王上早朝。就算他心里对傲无焱的举动心生不满,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傲无焱坐在黄花梨雕琢造型华丽,车体考究的马车里,轻佻门帘见到跟在人群中的黎儿。

    不是他不心疼黎儿,听阿桑说黎儿进步很快,黎儿已经记住了身体内的穴道,而且她的任督二脉早就已经被打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有小成。

    要想学会如何运用内力,不实际运用是学不会的。真的希望这丫头能够快些的强大起来。

    有百里长欢驾着马车,故意加快了马车行进的速度,跟随的兵卫加快了脚步行进。

    黎儿在马车后面有些跟不上步调,她可是黎儿,怎么可以被人落下。

    速度也是被逼出来的,黎儿一边跑,一边按照傲无焱叫她的吐纳口诀,调息体内的真气。

    自从知道了穴道的位子了路数,已经能够捕捉到体内来至丹田处真气运行的轨迹,将真气进行引导,竟然发现身子似乎轻了许多。

    阿桑在一旁一直做着观察,黎儿的表情看得真切,黎儿似乎有所体悟,正如主人所期待的那般,主母天资聪颖,必定有所感悟。主人为了主母能够有自保的内力,还真是用心良苦。

    一行人来到皇宫,通过了数道宫门的盘查,方才来到皇帝上朝的地方议政殿。

    这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上朝易正的官员,分为文武两班人马,文由左掖门入,武由右掖门入。

    按照惯例,傲无焱是跟在太子傲无痕的身后,鱼贯而行。

    傲无痕早就已经到了,今日早朝过后他便带着赈灾的物资赶往瀛洲赈灾,以表天朝隆恩,笼络民心。

    傲无痕见到自己的弟弟虚伪的问候了几句,毕竟自己的心腹慕天麟还在天牢之中。

    不经意间傲无痕竟然见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黎儿,微微的撰了撰拳头,他的太子妃,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害的身体大不如前,一直都很虚弱。

    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他马上就要赶赴灾区收买人心。又放心不下娇妻的身子,特意将她带入宫中,留在皇后穆婉怡的宫中调养身子。

    傲无焱见到傲无痕在看着黎儿之时眼中的怨毒。心里生出担忧,特意向阿桑递了眼色,让她好生的照看好黎儿。

    早朝理会辰时开始,一般都是一个时辰,若有军机要事则顺延。

    皇子六岁便需要上朝,就算没有军衔也要去旁听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没有请辞的理由,怠慢早朝要杖刑二十,如若无故不上朝会惩罚加倍。

    黎儿跟着所有的兵卫一样站在议政殿的门外等候,看着一个个笔挺如山的兵卫,一想到自己要一直站到下朝。

    闲来无事不如练习一下刚刚领悟的内功,最起码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有逃难的机会。

    黎儿正在运功,就听到从远处传来簌簌的脚步声,放睁开眼见到远处慌慌张张的跑来一群人,为首之人便是那不学无术的七皇子傲无痕。

    另一边朝堂之上正在议事,众大臣纷纷夸赞太子宅心仁厚,仁德之表率。太子也在朝堂之上提前向皇上辞行。

    龙座上的傲云天,对于太子大加赞赏,夸奖太子仁德,知道体恤民情。

    傲物焱看到自己的哥哥惺惺作态,一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什么赈灾不过是做戏罢了。

    议政殿门外跌跌撞撞走进一人,跪在地上有怯怯地唤道:“湘王傲无泪前来议政!”

    一众朝臣心中暗自嘲笑,看着视乎有些狼狈的湘王,看样子估计又是在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刚刚睡醒。

    皇帝傲云天十四名子女就数他这个儿子最没有出息,同是一母所生,相差却是天壤之别,阴沉着一张脸,身上散发着独有的威压。

    “湘王无故怠慢!来人!拉出去杖责二十以是惩戒。”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傲无泪,原本不想来,可是不来上朝惩罚就要加倍。

    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傲无焱,他的那个哥哥不是也好几天没有上朝吗?

    “求父皇开恩,儿臣只是昨夜贪杯误了时辰,求父皇开恩!大哥他也有几日没有上朝,父皇为什么不责罚他,偏偏就责罚儿臣,父皇太过偏心。”

    傲云天听到了那个不孝子荒唐的求饶,更加的不悦。“来人,拉出去重大三十大板!”

    一旁的太子傲无痕看到这个傲无泪又泛起混来,口口声声的咬着自己的哥哥不放,嘴角噙满笑意。

    傲无焱无可奈何,就算这个弟弟再混,也是他的亲弟弟,不能让人看笑话。

    连忙跪地求求情道:“且慢!父皇无泪他不懂事,他犯错也是我这个兄长没有管教好,无泪的杖责儿臣愿为他代劳。”

    “靖王,你大病初愈,怎么可以代人受过。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让这个不孝子尝到教训下一回怎么改正。”

    “父皇!”

    “多说无益!如若在为他求情刑责加倍!”

    一听此话,傲物泪竟然泛起混来,认准了他的哥哥是在看笑话。

    “傲无焱,你少在那里煽风点火,虚情假意。你就是想让父皇多打我,仗着父皇对你的偏心,就公然不上朝,其实你的伤根本就是假的!”

    如果是旁人,傲无焱早就出手将他一掌击毙,可是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看着朝臣中议论纷纷,似乎对于他遇刺之说心生怀疑。傲无焱为了破解众人的犹疑,直接将身上的衣衫扯开,半裸着肩头。

    那心脏部位,刚刚褪去结痂,鲜红的疤痕异样的刺眼。

    幽芒扫过众人,眸光停留在太子傲无痕的身上,估计这又是他那个大哥的诡计,声音却苍劲有力,不屑的冷嗤道:“本王的伤口就在这里!小小的一刀是不会要了本王的命的。”

    太子傲无痕的心头一震,傲无焱明显把矛头转向了他,天麟笃定的他受伤是假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受伤了,那夜天麟真的去夜闯王府,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天麟的性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