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神魂刀在雪地里映射着太阳的光芒,变化出无数道刺眼的刀影,薛丽红大叫不好,急忙收起手中的短笛,轻轻飘到了冰雕上面。
白玉雪终于从幻觉中醒过神来,她神色疲惫,面如白纸,惊慌的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猛兽怎么不见了!”
剩余的一百多名飞鹰教和冰凌宫弟子也渐渐从幻觉中醒来,他们神色慌张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薛丽红,不由双腿发软。
看到白玉雪如此虚弱,印天生急忙靠近她,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还好!”白玉雪努力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来,她不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给印天生添麻烦,这个老妖女实在是太厉害了,绝对不能让印天生为了她的安危而分心。
冰雕上的薛丽红听到印天生和白玉雪的谈话,冷笑道:“小杂种,没想到你居然对这个小姑娘挺有心!”
“老妖女,受死吧!”印天生确定白玉雪没什么大碍,便又用力催动了日月神魂刀,刀影千丝万缕般将站在冰雕上的薛丽红困在了中间。
薛丽红看着面前闪动的刀影,冷冷一笑,挥舞手掌,强大的内功将重重压来的刀影,逼迫在一尺之外,根本不可能伤不到她分毫。
印天生脸色一沉,继续用功,他没想到这个老妖女的功力如此深厚,能将日月神魂刀驱赶在一尺之外。
“小杂种,飞鹰教待你不薄,你居然敢造反,还狠心的害死这么多弟子!”薛丽红一边用功逼迫着刀影,一边冷喝道。
由于印天生的再次发力,日月神魂刀的威力猛然增加,由刚才的一尺之外,已慢慢逼近到薛丽红的面前,她刚才的轻率和得意立马消失,震惊的看着印天生,小心应对面前随时都有可能刺穿她的万道刀影。
看到薛丽红有了几分惧怕之色,印天生冷笑道:“对我不薄,哈哈,骗鬼去吧,我在你们飞鹰教受尽屈辱,你这个老妖婆居然还有脸说这话!”
白玉雪看薛丽红已有败象,不由也大胆的嚷嚷道:“就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老妖婆!”
薛丽红最怕别人说她老,听到印天生和白玉雪对她这般辱骂,不由愤怒不已,大喝一声,头顶高高的发髻被她发出的强烈内功震散开来,如瀑布般倾泻在冰雕上,她眼中红光闪闪,如同鬼魅般可怕。
印天生不由一惊,早就听闻教主功力深厚,而且对术法颇有研究,要是她又使出什么诡异的招数,只怕他也无力应对,眼下必须再加大功力,让日月神魂刀早点结束她的性命。
印天生使出所有的内功,将日月摄魂刀的刀影又逼近了几分,薛丽红眼中的红光更加的刺眼,她轻启朱唇,默默念道:“所有的怨灵快回来吧,快来帮我除掉这两个人!”
白玉雪躲在印天生的身后,不敢直视这个诡异的老女人,就在她紧张的等待着印天生成功时,一只冰凉的手慢慢向她的脖子靠近,听到身后莎莎的响动声,她不由后背发凉,猛然回头,只见刚才死掉的所有弟子居然纷纷站了起来,面目狰狞的向她和印天生靠近,而马上就要够到她脖子上的这条手臂,便是离她最近的一个冰凌宫弟子。
白玉雪吓的脸色煞白,这只冰凉的手臂马上就要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在危急时刻,她还是以一个江湖儿女天生的胆识和机智,果断的挥舞起手中的宝剑,将这冰冷僵硬的手臂斩断,一股腥臭的黑血直射而出,白玉雪急忙飞身躲开,但还是有几点黑血落在了她粉色的衣裙上。
印天生被身后的突然变故吓的不轻,稍一分心,薛丽红便用内功冲破了日月神魂刀的围攻,轻轻飘到了三丈之外的雪地上,面带邪恶的笑,静静的看着大群僵尸将印天生和白玉雪等人团团围住。
白玉雪神色慌张,用剑护在身前,低声道:“天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怎么办?”
印天生用日月神魂刀砍着逼上来的僵硬死人,冷冷的道:“她可能使了招魂术,才会让这些死去的弟子站起来害人!”
“可有破解之法!”白玉雪说着将一个迎上来的僵尸刺成了马蜂窝。
“古籍上说处子之血可以将僵尸永远消灭,不然他们会不死不灭,祸患无穷!”印天生神色凝重的说道。
几声惨叫,只见一群僵尸将剩余的一百多名冰凌宫弟子围在了一起,几个弟子已被他们吞下了血肉,死状甚为凄惨。
白玉雪看着自己的弟子被僵尸喝血吞肉,气的怒火直冒,伸手便用剑刺伤了她的手臂,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她忍着疼痛,低声道:“天生,快让你的日月神魂刀沾染上我的血液!”
“知道!”印天生急忙将宝刀放在了白玉雪的伤口下,俄顷,整个宝刀都被白玉雪的鲜血染红。印天生使出内功,默念刀诀,日月摄魂刀又变幻出无数道刀影,直向那些围攻上来的僵尸射去。
俄顷,那些嘴角挂着人血的僵尸没一会便纷纷倒在了雪地上,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化为灰尘随着冷风飘散开来。
一旁的薛丽红大惊失色,她没想到白玉雪和印天生如此亲密,居然还保留着处子之身,在她看来所有男人接近女人,一定是为了**上的欢愉。
“受死吧,妖女!”印天生乘薛丽红不备,催动内功,握着宝刀直向薛丽红的后心刺去。
白玉雪简单包扎伤口后,率领剩余健在的几十个弟子向薛丽红杀去。在众人的围攻下,印天生手中的日月摄魂刀终于将薛丽红刺伤,她捂着慢慢燃起火焰的胸口,踉跄后退。
“这是什么刀?居然如此厉害!”薛丽红脸色煞白,跌坐在雪地上,她身上耀眼的红色衣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甚是诡异。
“让你做个明白鬼,它便是失传多年的日月摄魂刀!”印天生冷声道。
“你小子好福气,我认命了!”薛丽红知道被日月神魂刀伤到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化为灰烬,若执意勉强再战,也只是白费力气。
白玉雪慢慢道:“老妖女,你不是一直认为自己很美吗?那为何要常年蒙上面纱?”
“我为何要告诉你!”薛丽红的眼神很冷,脸色也更为难看。何必要问起她的伤痛,要不是她时间不多,定会将这个小妮子碎尸万段!
“我觉得你和那个冰雕很像,那个冰雕是我爷爷亲手雕成的,你和我爷爷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害我们冰凌宫?”白玉雪用剑指着薛丽红,她想在这个老妖女去死之前搞清楚一切。
“你爷爷?你原来是逃跑的白玉雪!”薛丽红惊叫道。
“是!我终于给惨死的父母及冰凌宫的众弟子报仇了!”
“哈哈,你爷爷负了我,我岂能让他的后代苟活于世!”薛丽红惨笑道,慢慢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八十年前,白玉雪的爷爷和薛丽红是一对很相好的情侣,后来薛丽红在一次大火中毁容,白玉雪的爷爷嫌她相貌丑陋,另娶她人。痛苦的薛丽红从此隐居,后来仇恨促使她成立飞鹰教,勤加练习各种武功,目的就是要找白玉雪的爷爷报仇,可等飞鹰教强大,她的武功在白玉雪爷爷之上时,白玉雪的爷爷确已因病去世,她便将所有仇恨加注到冰凌宫。
听完薛丽红的话,白玉雪摇头喊道:“不,我爷爷决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他只是做了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情,你看看我的脸,谁会娶一个如同魔鬼的女人为妻!”薛丽红慢慢揭开了脸上的红纱,只见她的脸从眼睛以下全是黑漆漆的疤痕,辨不出鼻子和嘴巴。
“但我觉的爷爷还是忘不了你,要不然他不会亲手雕这座冰像,你看看啊,它一定是你年轻时貌美的样子!”白玉雪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大冰雕。
薛丽红认真的看着冰雕,良久后她热泪盈眶,喃喃的道:“我恨了他一辈子,没想到他还念着我!”
“是,我爷爷每天都会看着冰雕发呆,他一定是想念你的!当年他没有娶你为妻,也许真的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不管当年爷爷到底是嫌弃薛丽红的容貌,还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在薛丽红将死之时,白玉雪还是想让她开心的离开,而不是将满满的仇恨带到阴曹地府。
薛丽红大笑着慢慢趴到了冰雕前,望着当年貌美的自己,不由回忆起她与白玉雪爷爷在一起的美好场景,此刻她也终于明白放下仇恨原来可以这般美好轻松。
良久后,薛丽红慢慢的道:“我不该将你们冰凌宫赶尽杀绝,为了我有脸在九泉之下去见你爷爷,我将这把幻境之笛送与你,希望你在为难时刻时它可以帮到你!”说完话,她胸口的火焰蔓延全身,一会便化成灰尘飘散在雪地的四周。
白玉雪拿着短笛,感慨良深,原来一切仇恨都是因为爱情而起,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怎会有不休不灭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