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妹妹。”君华熏气得脸都青了,原先听君风凌院里的丫头说君风凌最近疲惫得紧,一回来倒头就睡,料想这是个好机会,便想着先到她房间等着。她来时里面是有人的,她还没来得及喜上一喜,就见君华璟冲过来了......
君华璟冷笑不语,做好拉弓的姿势对准屋顶上的君华熏。凤倾凌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带着烟儿进屋。
支走烟儿,走到后院,果不其然看见了花卿玥和墨千逸,这两人坐在树下的石桌旁,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看见凤倾凌靠近,纷纷住了嘴。
凤倾凌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饮了一口茶,才不慢不急的问:“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
“有事。”花卿玥面上的神色凝重,看的凤倾凌越发疑惑。
“怎么了?”
墨千逸看了看花卿玥,又看了看凤倾凌,笑嘻嘻道:“弄得这么严肃做什么,不过是离开几日罢了,怎么,舍不得?”
“去哪里?”凤倾凌挑了挑眉,望向花卿玥。花卿玥还是看着凤倾凌不说话,墨千逸摸了摸鼻子,将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我先离开一会儿,别说我不近人情。”罢,当真一刻不缓的转身走到了前院。
花卿玥视线转移,看着墨千逸的背影,眼底难道浮现笑意,似在满意他的识趣。
墨千逸一走,花卿玥也不含蓄了,拉过凤倾凌的手,将她抱在腿上,脸在她耳边蹭着,时不时含住凤倾凌的耳垂,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从实招来。”凤倾凌被弄得痒痒的,特别是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全身以麻,好像过了电流。
花卿玥低笑,道:“招什么?”
凤倾凌瞪他:“去哪里?”
花卿玥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我有些事情要和八弟离开一趟,至少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花卿玥点到即止,有些事情,她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至少现在不是个坦白的好时机,那些人在暗地里蠢蠢欲动,他必须先解决好,才能安安心心的和她在一起,毕竟......
凤倾凌心中一紧,料想是那边出什么事了,便道:“那你去吧。”
“嗯?”尾音微勾,花卿玥脸色沉下,“你就这么希望我走?难道你就不会想我?”
“不想。”凤倾凌想也不想便道。
花卿玥眼底划过恼意,低头就吻住那张可恶的小嘴。当然,手也没闲着......
送走了花卿玥这尊大神,凤倾凌嫣红着脸理了理凌乱的衣服,便起身回房。看来她要找自家哥哥了解一下情况才行,她离开了一千多年,那边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看来她也要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将君家的事情处理好。
次日,皇帝便亲自到访了。
皇帝和君书云在房内谈了两个时辰,凤倾凌没有去打扰,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待皇帝走后,君书云立马命人来唤凤倾凌过去谈话。
“凌儿,皇帝的意思是我们君家要么交出兵权,要么......”君书云谈了一口气,看着这自己和亡妻的女儿,今日的之事,让他对多年前做出的决定生出了悔意。
凤倾凌倒了杯暖茶递给君书云,这才淡淡道:“父亲,凌儿不会接手您的兵权,亦不会上战场。”
“你的意思是?”君书云似乎猜到了什么。
凤倾凌眉眼弯弯,浅笑道:“父亲,君家四房,男丁只有君风画和君风夏兄弟、君风泽,还有君风音四人,您当初既然让凌儿随着男丁排字辈,不就是打算日后让凌儿来继承君家的一切吗?”
在君家,只有男丁才能当家主,当年君风凌出生时,君书云既然决定让她随男丁排字辈,就是打定了主意让她接受他的一切。在君家君风凌是唯一的嫡系儿女,而且还是东冥国的郡主,当年皇帝未即位前为了拉拢君家,许给了君书云一个承诺,以至于后来君风凌袭君书云爵位一事得到了皇族的公开承认。换而言之,她若是答应,便能完全继承君书云的一切。只要君风凌肯带兵出征,即便是皇帝也无法没法子收回君家手中的兵权。
“凌儿,为父如今只希望你开心。”如今对于君书云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自己的女儿开开心心更重要的了。现在他老了,不像年轻的时候,一心只想着抓牢君家的主权,以至于没有顾虑到女儿的感受,导致现在几乎将她推到了浪尖上。她只是个女子,他不希望她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之中。
凤倾凌笑笑,道:“父亲,功高盖主,时代在变迁,君家若想长稳,便要适当的放权。”
君书云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也罢,随你吧。”顿了顿,又道:“长老那边恐怕不会这么好说话。”
君家的极为避世长老虽说不管君家的事情,可交权如此重要的事,危关君家利益,他们真的能不管?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凤倾凌颦眉,“几位叔叔那里怕是也不好说。”
傍晚时分,凤倾凌回到自己的房内,打算休息一下,没想到凤天连和花惜羽竟然来了。
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凤倾凌也不急着问,走到桌边桌下,花惜羽便主动开了口:“八师弟本来想随我们一道过来,怕七师弟怀疑,所以没来。”
凤倾凌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凌儿。”凤天连抿了一口茶,“我们二人要离开一段时间,灵之界出了一些问题。”
“很严重?”他们四个一起去,想来事情并不简单。
凤天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的说了一遍,凤倾凌点了点头,随后问:“可需要我的帮忙?”
“这点儿事情我们还搞不定?”花惜羽挑眉,“别小看了你的师兄们。”
凤倾凌点了点头,但还是道:“若是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开口。”
凤天连和花惜羽相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送走了凤天连和花惜羽,凤倾凌脱了鞋子想上榻休息,外头传来了烟儿焦急的声音:“小姐,你睡了吗?”
凤倾凌揉了揉眉心,问:“什么事?”
“熏小姐的母亲过来了,这会儿这在前院闹着......”
凤倾凌还未走进客厅,便听到了里头她四婶要死要活的哭闹声,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之色。
“四婶,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见凤倾凌,四婶掩下眼底的狠戾,抹了把眼泪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凌儿,熏儿即便有错,该罚的也罚了,能不能看在四婶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就当四婶求你了。”说着,当真朝凤倾凌跪了下来。
凤倾凌手一抬,一道力量立即将四婶即将触及地面的膝盖顶了起来,不让她跪,“既然四婶都发话了,凌儿身为晚辈自然是要听的。只不过......”凤倾凌话锋一转,“还望四婶将人领回去后好生管教,这一次凌儿可以不计较,但下一次......长老阁那边的人可不是这么好交待的。”
“是,是。”四婶听到凤倾凌说的话,想起长老阁那几位,心中一阵后怕。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沉不住气,竟然敢那兵器到君风凌这个贱.人的房里来,若是被几位长老和君书云知道了,这可是弑杀嫡姐的大罪,就是她的夫君出面,也保不住这女儿,兴许还会被拖下水。她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在屋顶上站了一天一夜的君华熏被放下了的时候,腿都软得动不了了,最后还是四婶让君风音上去带的人下来。君华璟也守了她一天一夜,这会儿有些疲惫了,和凤倾凌说了一声,便回房休息去了。
一场闹剧,一次告终。
离王府。
夜色微凉,四个俊美无双各有特色的美男子坐在凉亭内,不少丫鬟都忍不住躲起来偷看,就连路过的,也要放慢脚步偷偷的瞄上几眼。
“你不去与你的新欢告个别?”花惜羽斜睨了花卿玥一眼,不知道打哪儿摸出一把扇子敲打着手心。
花卿玥看都没有看他,他们师兄弟二人从前就不对盘,这会儿因为小九的事情关系更糟了。不过花卿玥也没想着和他拉好什么关系,曾经的情敌想他能给多好的脸色看,更别说这男人还一直给他使绊子找茬。
墨千逸挥退了院子里的人,扫了几人一眼,道:“我说,我们四个坐在这里做什么?赏月?对酒当歌?”光是想想墨千逸就恶寒。
“我先坐在这里的。”凤天连道。
“我是跟着他来的。”花惜羽用扇子指着凤天连。
花卿玥冷着脸:“这是我的地方。”
“呃......”墨千逸哭笑不得,算来算去,倒是推到他这里来了。
几人沉默了一阵,凤天连突然问道:“小九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关于君风凌的事,你必须给我们凤族一个交代。”
花卿玥紫眸微闪,没有做声。
花惜羽嗤笑,说话也老大不客气:“还能怎么办,封印之域那边一千年以后怎么也得死一个人,你把本来要死的人弄死了,自然就该你去献.身。”
献.身?墨千逸差点儿一口茶喷了出来。
“就怕你要献.身人家也不要。”花惜羽不解气的补充了一句。
花卿玥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兴许它要的是你。”
花惜羽嘴角一抽,扇子用力拍在石桌上,冷声道:“谁不知本公子爱慕你多年,除了你,本公子谁也不要。”
这回墨千逸是真的喷了。
“就你?”花卿玥像打量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着花惜羽,嫌弃道:“没胸,没臀,本王死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于是,事情就从吵嘴演变成了用武力解决......
墨千逸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师兄,笑得上气不接下去,心底却是暖暖的。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一幕了,久到......他甚至以为再也看不到了呢。
笑够了,墨千逸正了正色看着凤天连:“凌儿那边你去跟她说了?”
“嗯。”凤天连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这里的事情凌儿暂时还放不开,我们自然是要给时间她去处理。”
墨千逸连叹几声,有些茫然的望着远方,轻声道:“自那日天蓝传来消息之后,本以为日后再也见不到凌儿了,没想到......不管过程如何,结局终归是好的。只不过......”墨千逸想起封印之域的事,眼底升起了浓浓的担忧。
有些人生来身份尊贵,别人只看到他们的光环,却对他们付出的努力和与生俱来的责任无从得知。
“总会有办法的。”这句话一说出,凤天连竟然也不知道到底实在安慰墨千逸还是在安慰自己了。
凤倾凌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君书云的身体好了些后,便去了长老阁,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偶尔还听到打斗的声音,凤倾凌有些担心。
君书云出来后,谁也来不及见,回到院内打理了满身的狼狈,便匆匆进宫去了。
凤倾凌待君书云走后,立马就去了长老阁。
看见长老阁满地的狼藉,凤倾凌嘴角抽了抽,待见到几位长老出来后,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大长老扫了其他几位长老一眼,沉声问:“你来做什么?”
“没事,只是来看看。”凤倾凌这话倒是真的。君书云已经进宫,这就说明他的决心即便是长老阁也改变不了的,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她现在多说多问反而不好。
“哼。”三长老冷哼一声,“现在看也看了,还请小姐回去吧。”
四长老接话,“日后,这君府的事情我们不会再管,成也好败也好,日后你们也不要过来求我们!”
凤倾凌心中暗笑,面色却正色道:“这怎么行,几位是我们君家的长老,怎能如此,不行,不行。”
“得了。你就跟你爹一个德性,少来这里装。”二长老平素是最爽直的,这会儿说话一点儿都不避讳。想起上午的事情,他们四个居然拿不下君书云一个,老脸都丢尽了。
大长老见此叹了一声,他们虽对君书云的做法有意见,却也是明事理的。这些日子的事情他们多少也听说了,在这里的几位长老谁不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头子,老骨头一把了什么风浪没有经过。盛极必衰,这个道理,他们懂,只不过他们还是舍不得罢了,毕竟君家久居高位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习惯了怎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如今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若想要长久,就必须跟着时代走,固守原地显然是不理智的。
几位长老态度虽不好,可他们的意思凤倾凌确是明白了,当下没有多留给他们添堵,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句,便出了长老阁。
“小姐,前厅有客人找您。”烟儿道。
凤倾凌想不出有谁来找自己,花卿玥和墨千逸他们都已经离开了,这会儿能找她的......难道是太子?凤倾凌面上一沉,原本稍好的心情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到前厅,凤倾凌看见来人,愣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琴樱阴阳怪气道:“怎么,看见熙哥哥激动得傻了?”
凤倾凌颇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沐熙笑道:“阿熙,你们怎么来了?”
“不欢迎?”沐熙的笑依旧如春风一般,暖人心扉。
凤倾凌笑:“怎会不欢迎,欢迎之极。”
这是,君风画等人也走了进来,君风夏一见到沐熙,立刻就过去搭上他的胳膊,“沐熙,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情,便过来了。”沐熙笑笑,没有说什么事情,君风夏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自上次灵者大会分别后,几人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面了,君风夏当即命人在君府大花园了设了宴,说是难得一聚,不醉不归。几人笑笑,便也随着他去了。
凤倾凌命人替沐熙和琴樱收拾了住处,又唤来人去叫来君华璟和君华熏兄妹。平日再不喜君华熏,该要的礼数要是要有的。
同君书云说了声,凤倾凌便先一步过去了。
琴樱一双眼睛不停的往入口处看,一炷香看十次不止,凤倾凌见此觉得好笑,故意问道:“琴小姐在等谁?”
琴樱瞪了凤倾凌一眼,一点儿都不客气:“省省,琴什么小姐。”
凤倾凌笑笑,道:“别看了,他不会来。”别说花卿玥有事离开了,就算在,这种场合她也不会让他过来。笑话,她凤倾凌的男人,哪容别的女人肖想!
“为什么?”琴樱下意识问。
凤倾凌放下杯子,凑近琴樱的耳边,吹了口气,惹得琴樱一阵恶寒后,才轻声道:“我不让他来,他敢?”
琴樱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心底立即泛起了酸意,“你......和他在一起了?”
“嗯哼?”凤倾凌唇边得意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抽。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宣誓她的所有权。
琴樱拳头紧攥,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坚定道:“我不会放弃的。”
故意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时代可以三妻四妾,男人终归都是花心的。”
凤倾凌也不怒,挑眉浅笑,举了举酒杯:“拭目以待。”
不多时,君书云便过来了。对于女儿的朋友,他自然是以待客之礼相待,不过坐了一小会,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他终归是长辈,留在这儿,这些小辈们怎不能够尽兴。
“你的父亲很疼你。”琴樱突然道,眼底也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到了这里,运气都是极好的,似乎连老天都在帮她。不像她,在她面前似乎从来都是个配角。轮武功,轮修为,轮相貌,轮气质......甚至在爱情方面,她都输给了她......即便她很不想承认,然而事实往往就是不需要人来承认的存在。
“是,我很感激。”说起君书云,凤倾凌的面色柔和了几分。活了几千年,辗转几世,君书云是唯一一个给了她完整父爱的人呢,这是第六层神之界那位父亲也没有给过她的。
琴樱重重的放下酒杯,站起来,宣布道:“君风凌,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众人闻声纷纷停止了说话,看了过来,不明所以。
凤倾凌面色一沉,没有说话。
在那个世界,她们朝夕相处了十多年,凤倾凌对她再了解不过。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绝对是不择手段的,而且这个女人狠起来,恐怕连她都不是对手。她不想替自己惹麻烦,除了杀了她,她还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想到这里,凤倾凌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其他几个大男人不知道,君华熏和君华璟却是意识到些许的。君华熏看着那两人,眼底闪烁着兴奋,恨不得她们立刻就打起来。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最恐怖的,若是能借琴樱之手除了君风凌,对于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沐熙似猜到了什么,漂亮的眸子暗了暗。
“你们在做什么,开过来喝酒,别在哪里躲着。”君风夏举起酒杯,打破了这份沉静。
琴樱挑了挑眉,没有再看凤倾凌,重新举起酒杯,道:“来,我敬各位一杯。”
“爽快。”君风夏抬了抬酒杯,一饮而尽。
君华璟不咸不淡的瞥了君风夏一眼,那鄙视的意味不言而喻。只不过君风夏今夜心情好,也就懒得跟女人计较了,只当做没有看见。
“原来你们在这里。”
身着御林军统领服的君风泽走了过来,带着满脸的笑意。
“你怎么回来了?”君华璟皱眉,她记得自己这个弟弟今晚是要值夜的。
君风泽摆了摆手,道:“我听闻沐熙和琴樱来了,便和人换了班过来了。”当初他们这些人合作过不少,关系算得上不错,于情于理他都该来一趟的。
君风夏嗤笑:“少来,你不过是耐不住寂寞罢了。”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散宴后,几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君华璟却没有立即回去,跟在凤倾凌身后去了凌院。一进屋门,凤倾凌才挑着秀眉问:“你想说什么?”
君华璟掩不住满脸的担忧,“妹妹,你真的打定主意和离王爷在一起了?”
和身为墨千离正经未婚妻的女子谈论这事,凤倾凌只觉得好笑。点了点头,道:“对,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有何不可?”
“还是说,姐姐你也喜欢他?”
君华璟无奈的看着凤倾凌,道:“你就别开姐姐的玩笑了,姐姐......”君华璟话音顿住,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道:“那太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提起太子,凤倾凌就没好脸色,“君家交了兵权,他还巴着我不放不成。”
君华璟愣了愣,问:“方才你和琴樱在说什么?”怕凤倾凌不高兴自己多事,连忙补充道:“姐姐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凤倾凌面色一暖,前旗君华璟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琴樱向我宣战。”
君华璟呆呆的看着凤倾凌和自己相牵的手,眼眶莫名的就红了。乍听凤倾凌的话,君华璟一惊,连忙问道:“那你怎么说?”
凤倾凌道:“我能怎么说,当事人没发话,我们两个抢死抢活就有用?”
君华璟却是明白了,只是还有些不放心,这些年四叔妾室之间的争斗她略有耳闻,还是提醒道:“琴樱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她既然决定要和你争,就必定......你小心一些。”
凤倾凌冷哼,想着干脆让花卿玥不要回来算了,省得给她找麻烦。不过,若是她这么做了,就显得她没自信,况且她也很想试一试花卿玥。
现在花卿玥在还不知道她就是小九的情况下就移情别恋喜欢上“君风凌”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次变心。她的责任极重,说得现实一点,她只有一千年的寿命了,而花卿玥能与天地同寿永远活着,她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即便她真的不在了,她也想他永远念着她......
她承认她自私,可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寒冷的冬天里,在湖心亭中赏岸边盛开的腊梅,白雪衬着妖艳的红,在视觉上是一种享受。当然,若是没有旁边那个人,凤倾凌就更加享受了。
大冬天清早的被人从被窝里喊醒跑出来赏梅,是个人的心情都不会好。
凤倾凌瞥了着凝望着远处装深沉的太子,心中不屑的冷哼一声,直接问道:“太子殿下,你真的是让我来陪你赏梅的?”
太子收回视线看着坐姿极其不雅的凤倾凌,挑挑眉,“这才是最真实的你。”
“啊。”凤倾凌放下搁在桌面上的脚,惊呼一声,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太子,问道:“殿下,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吧?”
太子脸一黑,倒没有生气,只是道:“君家为何交出兵权?”
“还真不是来赏梅的。”凤倾凌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双脚重新搭回桌上,背靠在椅背上,“我的父亲身子不好,我能让他上战场?还是让我上战场?”
天下毕竟是其他人的,皇帝现在也对君家有了猜忌,她君家着实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那日文丞相唆使人前来闹事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文丞相想要,给他便是,她君家就算在南燕国没有了兵权和爵位,也不见得就会倒。毕竟是百年世家,又岂是他们随便动得了的。不过吗,她可不会这么便宜他们。
太子看着凤倾凌,似在思索凤倾凌说的话。不知怎的,今日的太子,眉间的戾气竟然比平时少了一两分,看到凤倾凌极其不习惯,都要怀疑这具身体里是不是换了个灵魂了。
过了许久,太子抬眸看着凤倾凌,正色道:“我们做个交易。”
回到君府时,正好到了用晚餐的时间。君书云有事情要宣布,便将大家唤去大膳厅用膳,就连平素不出长老阁的几位长老都来了。
君书云凌厉的双目扫视过众人,不急不缓的沉声道:“今日,我叫大家过了,有件事要宣布。”
在座的,对君书云要说的事情多少都猜到了一点,所有人都垂下脑袋,静候着君书云说话。只有那几位长老目不斜视,好像没有听到君书云的话一般,摆着一张高傲的老脸。
“我已经向皇上提出了辞官告老怀乡一事。”
众人面色一变,四婶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激动地平素的隐忍一时间全都忘了一干二净:“什,什么?此话当真?”
对于四婶一惊一乍的,众人的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只不过碍于四爷的面子,没有说什么。
“你给我坐下。”四爷沉着脸将她按了下来,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之色。这个女人,从成婚到现在就没给他省心过,尽给他丢脸,若不是看在她娘家的势力份上,当初他是怎么都不会娶回家的。
四婶这次却没有听自家丈夫的,连忙问君书云:“大哥,那皇上怎么说?”四爷在军中是有官职地位的,只不过往日有君书云压着,出不了头。若是君书云下台了,她家四爷上位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到时候恐怕连着家主一位,都会是他们的了。
君书云又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冷哼一声,道:“皇上还没有答复。”
四婶眼底划过一抹失望之色,蔫蔫的坐了下来。
“哼。”君风夏用力的插了一筷子进猪蹄里,挑起了愤愤的咬了一大口。这个老不死的丑女人,跟她坐在一桌子吃饭他都觉得丢脸,真不知道四叔是什么眼光。
凤倾凌讥讽道:“怎么,皇上没有答应,四婶不高兴?”
四婶面色一僵,这才意识到所有人都不悦的看着她,想起方才自己不妥的行为,已经在场的几位长老,背后惊出了凉汗,连忙扯出一抹笑,道:“怎么会......”
“好了,你别说话了,给我住嘴。”四爷沉着脸打断她的话,生怕她再胡言乱语,给自己找麻烦。
君书云扫了众人一眼,突然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十岁,“我已经老了,我一生只有一个女儿,我不想她走我的后路......君家到了我这里算是最强盛的时期了,可众所周知,盛极必衰,这江山失踪都是它们墨家的,说得难听一些,我君家权利地位再高,也不过是一条走狗。当这条狗有能力反抗主人的时候,你们认为主人会让它活下来?”
这些话,换做平时君书云是绝对不会说的,可如今他知道,不说,便不能说服这些人。君家是一个整体,他只是君书云,他希望他们能够理解他所做的。他不敢奢求大家能够同心协力度过这一次的难关,只求他们不要再这个时候起内讧就好了。
众人没有说话,倒是四婶急了,想也不想话便脱口而出:“将江山变成我们的不就成了。”
话音一落,众人面色巨变。
君书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连碗碟都震了起来,凌厉的目光射向四婶,冷声喝道:“君家的饭桌上还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今日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大长老冷眼看向四爷,低沉的声音苍老却威严:“四爷,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
“你这个贱.妇。”四爷面色一晒,突然起身,用力扇了四婶一巴掌,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你是嫌命长是吧,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都敢说,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瞥了几位长老和兄弟们一眼,似是下了很重要的决定,闭了闭眼,无力道:“算了,明日我给你休书,你回娘家去吧,这张臭嘴别来拖累我们君家。”
“老爷!”四婶吓到了,面色瞬间苍白。“老爷,妾室知错了,求您不要休了妾身啊。”
在南燕国,被丈夫休弃是极为丢人的事,日后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若是被休回家,她家里那些嫂子弟媳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得,她不要。
君华熏见此连忙起身,跑过去抱着自己的母亲,望着自己的父亲哭道:“父亲,不要休了母亲,母亲知道错了,她以后一定不会了。”
看着自己最钟爱的女儿,四爷又是气又是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君书云沉声打断他们,“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吃饭。”
凤倾凌面色讥讽的看了这对相拥的母女一眼,低头吃饭。
嗯,今天的饭菜,还真不是一般的香。
第六层神之界。
天湖万圣宫龙族。
大殿上,龙族圣主盛怒,气急败坏的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儿子,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想砸下去。圣后连忙阻止了他,不悦道:“你想砸死卿儿不成?”
“老子还真想砸死他!”圣主怒道。
花卿玥整好以暇的跪着,垂着眼帘,唇边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得圣主直想揍他。
深呼吸几口气,将火气压下,圣主冷声问:“老实交代,秦风大陆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那个女人?”花卿玥对于自己老子对自己心爱女子的称呼十分不满,“她是你准儿媳。”
“......你.他.妈想气死老子是不是?!”圣主气得面容扭曲,手一挥,一把用灵力凝聚的大刀出现在手中。圣后见此冷冷的斜了圣主一眼,幽幽道:“你敢刺下去试试?”
圣主看着对自己冷脸的爱妻,顿时就蔫了,哼了声散掉大刀,“慈母多败儿!”
“娘,卿儿最爱你了。”花卿玥及时的对着自己的娘撒了一声娇。
“卿......卿儿?”圣后那个老泪纵横啊......自打千年前凤族那位死后,她这个儿子终日就死气沉沉的,再也没有像自己撒过一次娇了。她以为这辈子最好的不过是他还活着,她知足,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儿子对自己撒一次娇。
圣后欢喜了,圣主最拉长了脸,额头青筋凸起,看向花卿玥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你凶什么凶?!”圣后狠狠的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冷硬道:“既然咱儿子喜欢,那就娶回来。老娘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谁敢反对我儿娶媳妇,就是跟老娘作对!”
果然......
圣主嘴角狠抽,暗暗横了儿子几眼,连忙缓了面色去哄妻子,“小的怎么敢跟您最对呢,恭维还来不及。”
看着耍宝的父母,花卿玥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君风凌......他不由得想,日后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被妻子管得死死的。不过......花卿玥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种感觉应该不赖。
见妻子面色好了些,圣主暗暗抹了一把汗,接着道:“不是我要反对他娶那个凡人女子......”
“她不是凡人。”花卿玥纠正他。
“你闭......”圣后冷眼一瞥,圣主立马收声,轻咳一声,道:“你娶我可以不阻止,但是凤族那边,你必须自己去交待。”
提起凤族,圣后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多谢父亲成全。”花卿玥识相的见好收好,“父亲请放心,等灵之界之事解决,我会亲自去给凤族一个交待。”
“哼。”圣主揽着妻子就走,甩也不甩儿子一眼。
那几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半个月了,凤倾凌不知道他二人是怎么同皇帝说的,反正现在,她承认她想那个男人了。
若不是放不下这里的一切,她真的很想......寸步不离的和他在一起。
“又在想离王爷了?”房门没有关,君风画直径走了进来。
凤倾凌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好一会才回过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怎么?”君风画挑了挑眉,拿出一个棋盘放在桌面上,“不欢迎?”
凤倾凌笑笑,走到桌边坐下,拿过白子,下了起来。
“你和离王爷怎么回事?”君风画突然问道。
凤倾凌落下白子,“什么怎么回事?”
落下一子,君风画但笑不语。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君风夏在走廊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才走进屋内。
凤倾凌看着这两兄弟,挑了挑眉:“今日怎么都到我这儿来了?”
已经十二月份了,南燕国的京城十分寒冷。烟儿见此将大的火盆搬了出来,放上火炭,又弄了几个暖了分别递给君风画和君风夏,这才退了下去。
“凌儿,你这婢女倒是贴心。”君风夏抱着暖炉,一屁股坐到凤倾凌身旁。
凤倾凌扭头看他,“喜欢给你?”
“我不要。”君风夏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凤倾凌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君家,谁不知道君风画和君风夏以及君风泽是大条还没脱处的大光棍,就连年纪比他们小的君风音都有妾室通房了,他们倒是不急。
要说君家,当真是盛产情种的。当然,除了他们的四叔。
君风画落下一子,看向自己的弟弟,问:“父亲让你抄写的族规抄好了?”
君风夏闻言立即瞪他,“我说君风画,你能不能再煞风景一些?”
君风画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道:“可以。”
“哼。”君风夏哼了声,撇过头去。
凤倾凌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堂兄,只觉得好笑。她的这个堂兄,着实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三天两头就给身边的人找点事儿,弄得大家哭笑不得。为此她的三叔,君风画和君风夏的父亲可没少罚他。
君家兄弟个个都是能人,也就只有君风夏,不务正业。
凤倾凌玩心大起,抬手摸了摸君风夏的脑袋,软声安慰:“夏哥哥,别生气哦乖~”
于是君风夏就更纠结更不满了,瞪了凤倾凌一眼,似乎在说“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是你哥”。
房内笑声回荡。
从凌院路过的君华熏母女二人听到了里头传来的笑声,面色顿时难看的熬了极点。
“贱.人!”四婶面目扭曲的骂了一声。
君华熏扯了扯母亲的袖子,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别的人才松了一口气,颇为责怪道:“母亲,父亲还在生您的气呢,忍一忍。”
“忍?”四婶尖叫,面皮疯狂的扭曲着,“你让我怎么忍!”
君华熏咬唇,垂下头,生怕母亲再惹出什么实非让父亲不悦,赶紧拉着自己的母亲走。
屋内的三人都是高手,怎会听不到院外君华熏母亲说的话,君风夏气得就想拿着暖炉出去砸人,凤倾凌连忙拉住他,好笑道:“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君风夏还想说什么,看见自家哥哥正冷眼看着他,只好闷闷的坐下,却还是不甘心道:“我就说嘛,四叔家的女人每一个好东西。”
凤倾凌和君风画相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无奈。
“小姐,小姐。”烟儿不顾礼仪气踹嘘嘘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婢女。
凤倾凌认出那个婢女是君华璟的贴身丫鬟,心底立即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面色一沉,问道:“璟姐姐怎么了?”
舒儿哭哭啼啼的跪了下来,抽泣着道:“凌小姐,快去救救我家小姐。”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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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写得有点儿急,检查了一遍,不知道还有没有错别字,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