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声音特征无论怎么刻意去主动改变,都能让熟悉的人有迹可循,不管你是捏着嗓子尖声说话还是口气低沉,都能让熟悉的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别说言谈习惯更是难以改变。
唐信听到这把刻意粗沉的声音后就知道说话之人是谁!
怒上心头啊!
这还有王法吗?
这还有良心吗?
唐信的反应令房间内的人明显呼吸一滞,而后有人走到唐信身边,摘去了他眼睛上的黑布。
睁眼一瞧,果如所料那般!
这帮没良心的混蛋!
枪毙他们都是轻的!
必须戮尸枭首!
蓝调KTV包房内,唐信熟悉的人都在。
叶秋,程慕不敢面对唐信而羞愧地低下了头。
林雪坐在一旁托着下巴只是看戏。
班里一些和唐信平时玩玩闹闹的同学都在。
而孙道和邱强站在唐信面前,孙道没脸没皮地朝邱强一伸手,得意道:“怎么样?我说他不会哭吧?”
邱强满面不甘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孙道的手上。
见到此情此景,唐信瞪大眼珠怒意盎然地盯着他俩!
若不是要靠别人帮他把背后被绑着的手解开,他肯定给他俩一人一脚。
哥还没松绑,你们倒是先把赌金清了。
房间内转瞬寂然,众人面面相觑。
玩过头了吧?
唐信见他们这群狼心狗肺的!
看戏的看戏,得意的得意,愧疚的愧疚。
哥他妈还被绑着啊?话也说不出!
你们还想干嘛?
是不是还有皮鞭蜡烛没上呢?
他侧过身,瞪着眼睛示意背后被捆缚的样子。
这才让这帮没心没肺的混蛋清醒过来!
叶秋和程慕赶紧跑过去,叶秋给他松绑,程慕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
唐信刚张嘴想要破口大骂,却一阵难受,转身到墙角弯下腰呕吐。
本来脑子清醒还压得住那刺鼻的味道,刚才一激动,完全克制不住了。
众人见到唐信这个反应,都傻了眼。
的确玩过头了!
程慕拍着他的后背,生怕唐信迁怒于她,先把叶秋出卖了。
“唐信,我只是听叶秋的,你别生我气啊。”
叶秋眼珠一瞪。
孙道提议的时候,最先响应拍手叫好的人是你吧?
她翻个白眼也不解释,她本来就不赞成,但众意难阻,她也就在孙道邱强加上程慕三票赞成面前举手投降。
再者,她心底也隐隐想给唐信一个惊喜。
结果,唐信只有惊怒,喜?没瞧见。
呕吐完,唐信还真觉得一下子轻松不少,似乎自己的愤怒也消散了不少。
可余怒未消,一边喝着水,他在沙发上坐下,程慕这根墙头草见风摇摆的能力太强大了。
她坐在唐信身边一边握着他的手安慰他,一边还用谴责的目光与唐信一起对众人横眉冷对。
“你给我坐一边儿去,你是从犯这个事实跑不了,说不定是主谋之一,别在这里打感情牌,没用,主动交代事实,还有可能让我对你从轻发落。”
唐信先把程慕打发开,她那点儿心思,他一眼就瞧得出来。
程慕yù哭无泪地跑去叶秋身边想要找个盟友。
法不责众嘛。
结果先前她干净利落地出卖叶秋,使得叶秋现在和孙道邱强站一起,也不搭理她,让她变得形单影只,顿时孤立无援,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盯着唐信。
“哥几个,玩的开心吗?”
唐信忽然微笑向众人问道。
班里的同学加上林雪动作一致,不约而同伸手指着孙道和邱强。
孙道和邱强回头一瞧,这帮没义气的混蛋!
谋划这件事的时候各个兴致高昂,恨不得把唐信扒个jīng光来一次女王式调教,怎么现在全怂了?
咳咳咳
孙道和邱强看着唐信的笑容,心惊胆战地干咳几声。
邱强脸扭向一边,胳膊肘撞一撞孙道。
孙道目瞪口呆地看着极力保持镇定却不敢看他的邱强:邱百万!你也落井下石啊?
人心不古,遇人不淑!
孙道硬着头皮走到唐信面前,在对方人畜无害的笑容下,强笑道:“哥们儿,我们给你一个惊喜,你不用感动,真的。”
唐信笑容不改,昂头凝视他笑道:“惊喜?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开心吧?我惊喜个屁啊。这事儿肯定是你出的馊主意,说我听听,为了个啥?我最近和你结下了多大的仇才能让你拉上这一帮子玩我。”
孙道眨巴眨巴眼睛,回头一瞧,似乎房间里的人除了唐信外,都瞬间茫然。
回过头来,孙道试探xìng地问道:“今儿,不是你生rì吗?十八岁啊,成年纪念rì啊,难道我们搞错了?”
十八岁生rì?
唐信笑容僵住。
还真就是他的生rì!
前段时间还放心上呢,最近心思都放在黄振康的事情上,自己都给忘了。
不过。
唐信站起身拍拍孙道的肩膀,笑道:“我明白了,原来生rì可以这么玩的!等你生rì的时候,如果发现一觉醒来躺在某位失足妇女的床上,这个惊喜,你一定喜欢。”
“哥!你是我的亲哥!我挑个头只是随口一说,详细计划的过程都是他们完善的,程慕心最黑,蒙眼塞口捆绑戴头套,全是她的主意!”
孙道带着哭腔对唐信解释道,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程慕昂着脖子对孙道横眉怒斥道:“孙道,你这个卖国贼!”
一屋子人冷汗哗哗落下。
最先叛变的就是你!还说别人!
唐信诧异地盯着程慕,惊讶道:“你很有犯罪天赋嘛,这一套哪儿学来的?”
程慕瞬间又变脸,可怜兮兮地委屈道:“都是你告诉我的嘛。”
众人的目光又全部投向唐信。
他教的?
唐信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反驳道:“你这推卸责任的伎俩也太明显了吧?啊,我告诉你如何绑架我自己?我吃饱撑着寻求自虐快感吗?”
程慕见大家又目光怀疑地盯着自己,顿时慌乱地大声辩解道:“就是你!我和你一起去看电影,电影里面绑匪绑架的时候,你就说这样不对,那样不对,应该怎么怎么样,如果不令绑架目标昏迷失去知觉,起码也要让这个人失去用感官收集信息的能力。”
这回,众人看唐信的眼神已经非常怜悯了。
果然是作茧自缚!
唐信无言以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转身拉开门向外走去,唐信的举动让众人错愕。
玩过头,唐信生气了!
“唐信,大家只是一番好意,你别生气,今天我们是想给你过生rì,真的。”
叶秋朝他的背影说道,口气充满了自责和歉意。
唐信转过身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你们有毛病是吧?这房间里我刚吐过,你们觉得气味很好闻吗?换个房间,我再好好收拾你们,谁也别想跑!”
听到唐信这么一说,大家无形中都松了口气。
熟悉唐信的人,都知道,他气消了。
换到新的房间里,唐信所谓的收拾,无非就是搂着同学吼两嗓子,灌些酒水而已。
其实唐信早就不把生rì当回事。
本来十八岁生rì,能和父母一起在家吃顿饭,象征xìng庆祝一下就很满意,根本没有大张旗鼓的想法。
但盛情难却,既然同学朋友们有心意,他当然不好回绝。
给父母打了电话,把事情简要说了说,父母在家里有准备,不过还是让唐信先和同学们玩够再回家。
李哥推着一辆摆着三层蛋糕的餐车进来,大家都满面笑意,唐信却先跑到李哥身边不轻不重给了他一拳头。
“刚才在车上坐我左边的,是你吧?”
李哥苦笑不已,疑惑道:“你没看见我的脸,咋就知道呢?”
唐信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李哥,有个秘密我一直没告诉你,不好意思当面说,你知道为啥我认定是你吗?因为你有狐臭,你自己闻不见,周围的人也不好当你面说,估计嫂子也一直在默默忍受,听我的,去医院看看。”
李哥笑容凝固,虽然不太相信唐信的话,但心里已经起疑,还不动声sè地深深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唐信说完后就不理他,直接拿起一块蛋糕出其不意地拍在邱强的脸上。
“邱百万!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把你忘了!”
房间内顿时尖叫四起......
八点多,唐信就打道回府,毕竟家里父母都等着他呢。
刚走进楼道,突然身后有人追来,他扭头一瞧,玩得尽兴后气sè红润的程慕羞羞答答地站在他面前。
“唐信,你不准生我气哦。”
唐信揉揉她脑袋,微笑道:“当然不会,你看我样子像是生气吗?”
程慕摇摇头,但她转过身,身子微躬,扭过头来红着脸怯声道:“可我让你有过不开心的时候,你打我一下,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你就算想生我的气也生不起来。”
唐信跌破下巴,低头一瞧,程慕的臀部朝他翘起,虽然没有夏清盈那种夸张的弧度,但她身娇体软,臀部翘起并不紧绷但可想而知十分柔嫩。
“只能打一下,要不然,我也要打你的。”
唐信眨眨眼,说:“我保证不生你气,你可以回家了。我打你的话,你会很疼的,我下手一向很重!”
程慕摇摇头,只是倔强地说:“你必须打,这样你如果反悔要生气也没有理由,因为你惩罚过我了。”
生气需要道理?
扬起巴掌,唐信侧过头看她,说:“那我打喽。”
死死闭上眼睛像是待宰羔羊一样,程慕紧张地点点头。
“我真打喽。”
“我......”
“你快点啊!”

唐信打了一下她的臀肉,只是眨眼的事情,却能清晰地看到她校裤包裹的臀部泛起的涟漪,虽然还没有到臀浪的程度,却也令人心生绮念。
他只是轻轻打了一下,程慕扭过头眼角都带着泪花,估计被吓哭的可能xìng要远比**疼痛。
“好了,生rì快乐,晚安。”
她倒是很坦然地走了,唐信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半晌,最终轻叹一声上楼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