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五十章归元鼎冢上
朔风话毕,满满一屋的黑气如同找到了宣泄之地,陡然聚集在一起,仿佛活物一般,其中隐隐浮现出麒麟的身影,而与之对峙是长老化作的麒麟,比起之前的从容,稍显狼狈,白玉质地的鳞片之上,之前流光溢彩的神韵,此刻已经黯淡无光。
“族长大人,何必与老夫争斗呢,老夫认输了!”白玉麒麟重新化为老迈的身影,声音中透着无奈,他到底是麒麟一族的长老,
神兽麒麟本就是寿命悠长,他是已经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就是白子画师父衍道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前辈,乃至祁灵到来之前,他就是麒麟一族的族长。
不过就是这样的高人,在面对祁灵时,也要畏首畏尾,结果这个老怪物竟然和祁灵拼了一个不分上下,虽然略感失落,但是更多是青出于蓝的惊喜,
毕竟祁灵是他心甘情愿让出族长之位的外孙女,也是他认为的麒麟一族的希望。祁灵能在这数百年中就成长到这般地步,也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他愉快,也无奈,他高兴,祁灵就如同他想得那样有着无穷的潜力,也无奈,各种意义上,祁灵从来不属于如今的麒麟一族。他要用自己的将祁灵束缚在麒麟一族,无论她愿不愿意。
“呵呵!”祁灵冷笑一声,“如果你是真的输了,我就不会如今还在这里!”
祁灵哪里不知道是麒麟长老手下留情的缘故,漫长的寿命,代表着漫长的历练,尽管麒麟一族不在以杀戮为乐,却不代表他们失去了斗争的能力,那份融化在血脉中的战魂。
祁灵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这个麒麟长老和整个麒麟一族是困住她的锁链,她虽然是族长,除了不能离开,失去自由,祁灵在麒麟山脉,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通常一族之长,掌握着一族最高的权利,也掌控一族的传承与未来。但是这种特权并不是祁灵想要的,没有自由,整个麒麟一族每一头麒麟都像是暗探,时时刻刻监视着她,那每一缕传递而来的目光⊥⊙⊥⊙⊥⊙⊥⊙,,都让祁灵全身上下的不适。
这并不是祁灵多心了,而是事实本就如此。麒麟一族真正的权利依旧在麒麟长老的手中,除非祁灵真正认可麒麟一族。
“千骨,我们走!”祁灵不等麒麟长老做出任何反应,而是再次径直轰开大门,拽着花千骨离开,朔风紧随其后。
“族长!这!”祁灵走后,门外进来几个面色铁青的中年人,他们口中的族长自然不是祁灵,而是现今的长老。
“我如今只是长老!”
“族长我已经受够这无知的丫头,这种任性无知的女娃怎么配做我们一族的族长,族长大人何必传位与她!”长着火红胡子的男人,拥有着一样爆裂的脾气,本来他就不乐意被一个女娃压在头上,如今祁灵还随意破坏被视作圣物的麒麟一族的祠堂。
“够了,我了多少遍,我传位给祁灵,可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外孙女!而是她是我们一族希望,你们明白么!她身上有玉麒麟和墨麒麟的血脉!可以操控灾厄!而不是之前的墨麒麟身上寄托着业力,却无力操控!”
麒麟长老哀叹道,其实墨麒麟不能算是麒麟一族的叛徒,应该是麒麟一族的英雄,身上背负麒麟一族的孽障,而保存麒麟一族,可是由于无法被控制的业力,只能成为灾厄的源泉。被一代代的灭杀。看着明明是英雄的墨麒麟不得不死,麒麟长老心中唯有剩下,无穷的哀怨。
而祁灵不一样,虽然过去不是没有墨麒麟和玉麒麟相恋的禁忌发生,但是从未有诞下过子嗣,
祁灵是个例外,是白玉麒麟,玉麒麟中的王者和墨麒麟的后代,世上唯一的墨玉麒麟,可以控制身上的业力,不会被被当成灾厄的源泉,这样或许,只要祁灵还活着,就不会再出现墨麒麟。结束这悲惨的命运。
然而这并不是麒麟长老重视祁灵真正原因,而是上古时代最后一位麒麟兽皇用特殊的方法留下的预言,摆脱的天道的湮灭,经过一代代麒麟一族的揣摩,解析出一段模糊的语言,当白与墨……相遇……麒麟将……始新……轮回。
当麒麟长老知道祁灵的存在后,就认定她就是麒麟兽皇的预言,那个让麒麟可以超脱天道囚笼的存在。
………………
“吧,千骨你们到底来做什么的!”祁灵虽然天真了些,但是在麒麟一族中也和成长了许多,当初白子画让她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有允许她随便离开的命令。
花千骨之前的吞吞吐吐,她也看在眼里,自己想要离开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祁灵就有些伤心,主人难道一都不想自己吗,似乎主人身边没有自己,也没有什么两样,习惯了白子画存在的祁灵,对于白子画的“负心”可是很在意的。
“这个……”花千骨觉得祁灵师姐,似乎和影响中的不一样了,不过怎么开口呢,麒麟兽皇的角,听名字就知道,一定不是凡物。
“千骨,主人到底让你们来此为了什么!”
花千骨犹豫了一下,心想祁灵也不是外人,那么……
“其实是这样的……”
“什么,主人中毒了!”祁灵大惊,怪不得自己与白子画的联系最近越发薄弱,本来还以为是主人在闭关,或是刻意如此,准备将自己抛弃。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一时间,愧疚、愤怒和哀伤交织在心头。
“师姐,师父没事的,卜元鼎的毒,仅仅是束缚了师父大半功力,让师父患上了嗜睡症,性命无忧!”花千骨安慰道,话是这么,又有谁知道她的忧心,“我们来麒麟山脉,就是想要找到麒麟兽皇的角,修补炎水玉!只有神器炎水玉能解卜元鼎之毒。”
“麒麟兽皇?”
“祁灵师姐不知道?”花千骨看着祁灵脸上的茫然心中一凉,如果麒麟一族的族长都不知道有麒麟兽皇,那到哪里去找麒麟兽皇角。
“我……对麒麟一族,没什么了解……”祁灵虽然当上了族长,但是这族长又不是她想做的,在麒麟山脉,她也仅仅是如同在绝情殿一般,除了吃睡,就是在修行,对于麒麟一族的了解还不如花千骨呢。
毕竟祁灵很特殊,是唯一一只不是在麒麟山脉长大的麒麟,就是过去的墨麒麟也是在麒麟山脉中长大,最后身背业障,不得不离开。
也正是因为种种的特殊才让麒麟长老这么看重祁灵。
“我知道……”悠悠的声音从花千骨怀中传来,
“糖宝!”祁灵惊喜地从花千骨怀中,毫无阻隔地将糖宝捉了出来。“糖宝,你怎么软趴趴的了!”
“还不是这诡异的麒麟山脉,我一进来,就法力全失,动弹不得!”
“对了这里有天道布下一道先天结界!除了麒麟和代表天道意志的神族之外,其他生灵进入麒麟山脉都会被压制法力!不过像糖宝这样禁锢法力还被锁住肉身意识的情况,倒是非常少见!”
“那为什么我们……”
“千骨你急什么,我不是还没完嘛!是主人强行扭转了先天结界,人族只要对麒麟一族没有恶念,也不会被结界压制法力!”
“爹爹还真是厉害!”糖宝先前是没想起先天结界,毕竟每一种先天结界都有着不同的能力,麒麟山脉的这个,就是血脉结界,没有麒麟血脉的必然会受其压制,不过更厉害的是白子画竟能扭曲先天结界的规则。
不过他们不知道,其实不仅仅是白子画的力量,他大概是有能力毁了血脉结界,不过这样就意味着麒麟一族暴露在诸天万族眼中。这对麒麟一族可不是一件好事,当年麒麟一族的敌人依旧存在。
“糖宝我来帮你!”着祁灵咬破手指,逼出一滴带着金丝的精血,滴落在糖宝身上。触碰到皮肤的刹那,瞬间被糖宝吸收,“感觉怎么样!”
“好像可以了!”糖宝蠕动着身子,渐渐抬起头。“软绵绵的感觉真不舒服!”除了在爹爹怀里。
“糖宝,你你知道麒麟兽皇角,你之前怎么不!”花千骨看糖宝似乎恢复过来了,急切的问道。
“娘亲,你又没问,何况我不是知道什么麒麟兽皇角,而是知道它可能在什么地方!”糖宝晃了晃脑袋,可怜兮兮地回答,“可能就在之前祠堂中,那尊归元鼎冢中!”